每月彙整

我的政治文本 (by性福團老大–藍嘉仙)

到今年選舉前的政治歷程

從小看報紙跟公民與道德以及媽媽教得好的情況下,我是蠻相信自己的選票是神聖的,有權力的,可以對目前的選情發揮一些作用,是真的可以為自己做出神聖選擇認真看選舉公報政見的人,18歲阿扁第一次選總統時,還不能投票但是認為自己這輩子都會投民進黨,而且很高興這樣的選擇是正確而且容易的,正確是因為以為自己在創造台灣民主歷史的道路上,這是進步的,腦袋清楚的聰明選擇,因為我們需要改變跟革新,而我可以貢獻1票,容易是認定民進黨是進步黨以後,我可以信任他,我只需要認同這個黨,選擇變得容易,在前面兩個情緒下只有微小的擔心,要是以後都沒有這麼清晰的選擇,而做了錯誤的抉擇(投錯人),選出亂做事害了大家怎麼辦?那不就是做壞事了嗎?變成錯誤政策錯誤歷史的罪人,糟糕死了!那時候我真的很擔心被騙或自己腦袋不夠清楚而選錯人,要付出龐大的代價,從來沒有想過那就四年後換人逞罰他(四年也不短而且發生了就發生了難以彌補耶!),還是罷免還是他騙我應該是政客的錯我應該要生氣(現在會了)!

這麼深的情結即使我接觸了日春還有人民老大,聽到妓女是政客的試金石,藍綠都一樣爛以及偽善,沒有為人民而是為財團,證據擺在眼前,可是我內心還是充滿矛盾,以上語言跟邏輯我都懂,所以有一點質疑還有情感上的難以過關,我還是想跟上日春政策還有人民老大的選舉,只是要我自主行動或上台講話我真難以說清楚,就是因為內心還有點東西未擺平吧!沒擺平的是什麼?一路上的一些政治場合我都抗拒去,因為去綠的場合我怕我把持不住整個情緒被煽動,而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往中間抓過去,我怕去藍的場合會被認為是藍的群眾,那不是平白壯大了藍的聲勢嗎?在我的情感內是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的,所以綠的造勢場合選前之夜我躊躇不去,紅衫軍野草莓我不想靠近。

過往也都會被叫回家投票,在06-08年之間有次地方選舉,我還是會在我家的地方氛圍下,認同我媽說綠還是比較好,差我這票,很爛很爛的國民黨立委就會選上,起碼要讓綠的高票當選阿!到了08年的總統大選我還是跟我媽偷偷換票,我告訴自己,反正謝也選不上,不差我這一票。這算挪動嗎?挪動非常緩慢,我還是相信自己的選票是神聖的,幾乎從來沒有投過廢票,即使我叫別人投廢。

2010年我終於比較前進一點了,我想自主當個老大,我想真的操作人民老大看看,這次的行動跟挪動應該有比之前更多了一些,再不做些什麼,時間列車只會一班一班過去,而我永遠沒跟上,所以有蓬萊,有發動性福團影片,有為了影片上街跟客廳市議會,有網路跟認識的人對話政治是什麼?所以這次市長選舉,我會投廢嗎?這是對我來很難乾脆的一個行動,我要跟我的內心拉扯一下,我不會投蘇了更不可能投郝,那就是廢了嗎?是廢嗎?投其他三人等於投廢嗎?還是有別的意義?比方說幫別人的保證金,有效票耶!難保不會有個萬一大家都賭爛而某個第三人選上,若是貨真價實的廢對我而言是什麼意義呢?意義出來了,要怎樣讓他廢的行動才會清楚!也許就是這次選舉我要跟自己對話的地方。

我是怎麼改變?怎麼從一個跟議題的人變成知道要鬥的是政治的人

「妓女是政客的試金石」,一開始聽到這句話我是不懂的,雖然政客可能在這個議題上做不好,不願意碰妓女,但並不表示他在其他地方就做得不好。存疑納悶觀看,並未全然接受這句話,包含「政客的虛偽相對照妓女的真實」也還在想是什麼意思?

我是06年底接觸日日春的,那時候都在後線,接觸到的是比較軟性的抗爭材料,像是晚會、劇團、舞蹈、攝影照片等,官姐的故事讓我潸然淚下,那麼樣一個令人尊敬鐵錚錚的悍女子!應該很有韌性的人卻選擇投海!大官的一聲令下使得大環境改變造成生命的殞落,而那位大官可能還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麼!大官無辜!但是也是他的無知虛偽壓垮了更無辜的小妓女,而這位妓女甚至是一代風華很有手段的官姐!這是什麼樣的結構故事?小妓女何辜?但我也不懂,是否就這樣直接責怪那位大官!他可能只是剛好在那個位置,使用了過往人使用無數的施政手腕,那是個掃黃還可以等於拼治安的年代,不是嗎?阿扁有用,蘇貞昌照著邏輯用罷了!(這樣寫我很心痛,我敬佩敬崇官姐,即使我還來不及認識她!但透過種種照片影片紀實跟描述,官姐在我心裡活過,她的墜海我也跟著痛苦不捨,無法比上跟他一起戰鬥過的人,但我真的為此難受,但即使如此那時候我也不希望如此就怪罪無辜的人,可是大官真的無辜嗎?!還是我的無知?)

那時候,我還不能完全接受,後來07年初我因為工作去受訓四個月,只能斷斷續續的來,08年初總統大選,日春帶著支持者的遊行隊伍來到兩位總統候選人競選總部前,希望總統候選人可以簽署承諾,要選上的馬英九總部,派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小主任,宣達馬方定調的模糊承諾,群眾激動逼他,這時候我還罵不出來,他的確官僚,但他就是在一個很官僚體系的國民黨內當一個小小主任啊!罵他也沒有用,因為他也做不了主,所以沒有自己的意思也不會出現自己的意志,只能重複以及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說話,這是他所有的生存方式,罵他沒用,我不瞭解他有什麼錯誤要接受這些逼罵;到了另一方,謝方派出民進黨女議員,試圖用一種同是婦女團體,同在婦女位置上為女人搏鬥的方式在講話,那時候我還不那麼清楚過去的恩怨及路線之爭,或是有點清楚但沒經歷過,過去這個女人在不同場合的發言表現那麼不同,甚至還可算上逼迫的一筆,在一種同情同理的氛圍下,似乎就可以消弭,可以被原諒,媒體在拍,她是那麼誠懇,不是嗎?也許只是過去在路線上不同不夠瞭解對方而做出不同選擇,那個選擇對她來講她不見得知道是錯的,或者在她位置上也稱不上錯誤,我還可以相信眼前的表演而忘記眼前人曾經帶來的前後矛盾不一致吧!這種人在不同場合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這是後來我才知道的,而人可以為了場合跟利益不一致到什麼程度!?也是後來才認知到,人如果沒有一致的立場,那她什麼都不是,也什麼都不能做,更不可能堅持為人民服務,知道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所以看到這麼誠懇的演說,我幾乎相信,她不是有意的!

之後日春的抗爭,那一場場為了底層妓女的生計在奮鬥,為了讓社會看見,為了向政府機關表達不合理的政策該被改變,所設計的搏鬥,我都去了,行政院前面,內政部前面,公視外面,公民會議,市民論壇等等,於是我看見,一樣一樣的人一直出現,不論是政客還是政府官員,他們一樣的無辜、誠懇及不能做主,他或她,只是來接接陳情書,轉達主子的意思,甚至連帶話進去都困難的層級,他們,講著五年前十年前就回應過的語言,重複到甚至輪迴,說要專家學者研究,而五年前這個政府明明就編過預算研究過了,說不能做準要人民有共識,而審議式民主的公民會議也開了,但下一個出來講的話還是像一切重頭,這些都沒發生過,仍然無知,於是你終於相信,它們只是不肯面對,你終於知道,眼前這個人沒有代表性,官階小,都是因為這個體制沒有在理你們,不把這件事情,這些人的死活當一回事,你終於會憤怒,可以開口罵了!罵了不是因為他不無辜誠懇,他仍然是無辜誠懇的,只是它代表的是後面那個吃人但不理人的體制,你真真把她當是代罪羔羊的罵!你終於被這個體制弄哭,因為這堆人這麼用力這麼慘,而那個龐大的機器無動於衷,那些政客,並非不知道或是不懂癥結,只是選擇取巧討好,選擇不碰,就是偽善,而妓女,根本不是個議題,而是代表最底層最弱的人民,他們不只是一群賣性的人這麼淺薄單向概念而已,妓女這個身分,縮映的是這個社會不同面向被擺弄到無能為力的人民,這樣的人是廣大的人民,這樣的社會結構就是代表更多的人民被結構弄得不得不低頭或者彎腰,而政客不願意為「民」服務算什麼代議制度?這些政客不是不懂不瞭解卻不働,也稱不上是個好人!「妓女」這個縮小卻具體而微的族群,真真是政客「真偽」(是否真的為民服務)的試金石!我第一次在抗爭現場會哭會罵了!

這是我怎麼感知變化,可以說我這個(性/別)議題人是這樣慢慢看慢慢跟著一場場抗爭,變成一個知道最後就是要跟政治鬥的人。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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