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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投票經驗 (by 性福團老大 小真)

現在回頭去想,有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是我小學的時候有一次上生活與倫理課上到「愛國」,老師要小朋友們舉例說明什麼是「愛國」,有一位同學舉手說:「不支持台獨。」,老師很高興地稱讚那位同學。現在想來,那是個有點荒謬的場面,尤其現在民進黨喊本土化喊得熱,但那時的我只覺得困惑,回家問爸爸什麼是「台獨」,那時候爸爸說「台獨」就是台灣政權獨立,可是台灣獨立的話,中華文化就都跟我們沒關係了。

然而到了我國中時候遇上第一次台北市長直選,爸爸及其他父輩親戚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說會投給陳水扁,直到陳水扁當選的那晚,我們全家還去過他擠滿瘋狂粉絲的競選總部。我看到我家的書架上出現「彭明敏回憶錄」之類的書,爸爸會跟我們小孩說以前國民黨專政的時候,有很多異議分子會挑戰政權寫禁書,想看的人還會跟書攤老闆打招呼偷偷拿來看,還有美麗島、以及美麗島辯護律師群憤而投入政壇的故事,彭明敏選總統那次,家裡那一票當然也是給了彭明敏了,雖然那時候大家都覺得李登輝會連任。

看起來小時候我的政治認同都是跟著父親以及父輩的親戚,而我現在回頭想,父親作為一個彰化鄉下長大,努力念到大專又上來台北工作的中產階級(?),那時候對民進黨或「泛黨外」的期待,或許也有一部分來自對本省籍知識份子的認同吧!直到我真的有了投票權,台灣政壇已經變天,家裡的政治氛圍漸趨冷淡,雖然偶爾似乎還是偏綠一些,但我也只能說是「淡綠」,投票日在我家幾乎就是放假日,一直到我自己進入社會運動的脈絡,我看他們已經只剩下「政治人物」,他們的「顏色」對我彷彿不見了(這是「庖丁解牛」的最高境界嗎?),除了怕被抹藍抹綠的時候會想到一下以外。而詭異的是,我反而成為家裡唯一會在投票日當天走去投票所的人,為了去投賭爛的廢票,或最近發展出的「同情票」,以這次舉例來說,我本來也打算去投廢票的,卻在進投票所前看著選舉公報上某市長候選人的經歷寫著:媽媽、餐廳服務生、水泥工、行銷經理……我竟突然決定投給他了,帶來的廢票貼紙沒用上,真是可惜啊!

順帶一提,我發現我爸這次還是投了「綠」,但是是另一個「綠」,因為發現一個環保政黨竟然在我們家選區選,看來現在環保議題正夯。

作為一個「萬華居民」

我第一次在日日春的脈絡下說我是萬華人,是在市民論壇的時候,在會場大家自介時,我想著一個跟「性工作」關聯性的自介,一個直覺「我是萬華區居民」的身份就冒了出來。那是小時候聽爸爸對別人自我介紹,常聽到的「我家住萬華」(這是國語)或「阮家住艋舺」(這是台語),我就自然而然地跑出來了。

其實小時候我對「萬華」沒什麼負面觀感,畢竟我們都唸過「一府二鹿三艋舺」,作為「三艋舺」的居民,似乎還挺光榮的,對所謂「私娼寮」的印象,就是一排拉起帷幕的店家自帷幕縫隙間洩漏出神秘的粉色燈光,我到長大才知道路邊有所謂「流鶯」,也到長大才在龍山寺附近遇到尋找小姐的嫖客。

嘉嘉一直問我為什麼不會覺得風化區有很多色男人很恐怖想搬家。在這次選舉期間,跟同學的客廳市議會中,我同學提到不能接受性工作「就地合法」的其一,因為小時候經過萬華區會被非禮,他沒有說到他經驗中的非禮的細節,我倒是自己先說了,有真的被非禮但地點並不是在風化區,有遇到「錯問良家婦女」的嫖客在知道自己問錯人後就摸摸鼻子走了,有狀況不對但把對方成功甩掉的,但並不是多麼恐怖到每天都要「過關斬將」,誰知他丟了一句:「如果你天天遇到,你就會習慣。」然後我們還開起了下次遇到不得其門而入的嫖客應該指引明路之類的玩笑。

我不知道他怎麼理解,但我回家路上聯想起兩個東西:一個是所謂「畫鬼最易」,因為幻想無邊;一個是以前看過方昱寫的文章<妹妹>,故事裡的「妹妹」在敢於以衝突面對「蟑螂先生」後,「蟑螂」就不再能任意欺負「妹妹」,他們才會處於平等地位。所以說,要破除「恐怖的鬼的幻象」,應該是回頭去面對「鬼的實體」,才知道如何與鬼共處吧!

1 comment to 家庭投票經驗 (by 性福團老大 小真)

  • 陳志成

    姐姐.妹妹.阿姨們要讓性產業完全合法化.個證化自己營業比較安全